“成绩不好的小孩也可以有明天”——北大教授分享孩子辍学经历

“成绩不好的小孩也可以有明天,对吧?”——在2025年一席少年·教育论坛上,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赵冬梅这样问道。台下掌声雷动。

这不是一位教育学者的理论宣讲,而是一位母亲用亲身经历发出的真诚告白。她的儿子佟浩然今年24岁,14岁时从初中辍学,最高学历是初中。如今,他是一名签约摄影师,和赛车手朋友一起改装赛车、完成了国际知名的派克峰爬山赛,还拍摄了一部纪录片-6

一、至暗时刻:当孩子把自己关进房间

赵冬梅17岁以河北省第一名身份考入北大,是典型的教育体制优胜者-2。她的儿子从小喜欢爬树、玩泥巴、拆遥控车,没有上过学前班和补习班-6。小学一年级,其他孩子早已熟练掌握拼音和生字,佟浩然却“赤条条”地走进课堂,上课时东张西望-1-8

赵冬梅曾为儿子语文考到89分欣喜地给班主任打电话,得到的回复是:“我们班只有三个是80以上的,其他都在90分以上。”-1 初中后,考试更加频繁,每周4到6场。佟浩然主动承担学校元旦晚会幕后灯光音响工作,却因为没参加班级合唱,被老师当众批评“别乱动”-1

初二那年,他装病请假,尝到“不上学那么开心”的滋味后,彻底拒绝去学校-6。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,只吃放在门口的饭菜,拒绝与任何人交流。为了确保房门不被踹开,他装了五个门闩全部上锁-6

赵冬梅回忆那段“至暗时刻”:每天下班走进小区,她总担心自家楼下是否拉起了警戒线-1-8

二、怎么把孩子“拉”出来?

赵冬梅没有放弃。她知道儿子从小喜欢动手,便邀请他一起粉刷客厅、组装宜家家具,自己打下手。佟浩然熬夜干活时,她把三明治切成小块塞进儿子嘴里。那段“母慈子孝”的时间里,两个人开始重新沟通-1-8

“先修关系,再谈学业。”赵冬梅想通了一件事:如果儿子能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人,一个过有尊严生活的人,一个能接纳自己、快乐的人,并不一定要通过传统升学实现-2。她陪着儿子试模型车、骑山地自行车,只约定“不管几点回来,都要喊一声让我知道你回来了”-1

她也曾试图帮儿子补课、尝试回到学校,但“本来就差,考得更差了”。后来她找了一所大专预科学校——属于“常轨之外”的地方。佟浩然在那里找到了当“学霸”的感觉,还帮助学习能力不如他的同学-2。最重要的是,他意识到:“不上学可能可以,但什么事也不做是不行的,我接受不了。”-6

三、学霸体质的“盲区”

赵冬梅坦诚,自己的北大教授身份反而成了阻碍。“我从17岁上北大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,对于北大以外的世界,包括小学、中学都不太了解。”-1-8她以为凭自己和丈夫的基因,只要花时间补一补,功课总能赶上去,甚至没想到需要找补习班-2

事实上,佟浩然长期在学习上得不到正面反馈,而他的动手能力、组织能力、领导意识在学校完全不被看见-1。赵冬梅直到很晚才真正理解:儿子不愿上学,不单是成绩差,更是因为学校没有给他任何被认可的空间-1

四、给普通家庭的启示

赵冬梅的故事或许无法被简单复制——北大教授的资源、人脉和认知高度确实提供了某种托举力。但她的“试错顺序”值得所有家长深思-2

  1. 先放下“望子成龙”的执念,修复亲子关系。她不再追问“回学校怎么办”,而是先接住孩子这个人本身。

  2. 寻找“我能行”的缝隙。从粉刷墙面到组装衣柜,从大专预科学校到摄影,让儿子在非标准赛道上建立自信。

  3. 最终,让孩子以自己的方式与社会建立有效连接-1

佟浩然如今24岁,对机械、摄影充满热情,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。赵冬梅说:“我从来没觉得‘北大教授的孩子辍学’这事丢人,我反而觉得儿子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个老师。”-4

结语

“成绩不好的小孩也可以有明天”——这句话不是逃避,而是接纳。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生长节律。当学校标准无法容纳某个孩子的天赋时,家长需要做的,或许不是把他硬塞回“正常”的轨道,而是帮他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路